什么是 komainu(狛犬)?日本神社的守护双兽
komainu(狛犬)是立于日本神道神社入口、也常见于佛教寺院的一对守护像。英文指南称其为狮犬。一尊张口,一尊闭口。二者合在一处,意在驱邪并标示圣域之始。
它是什么
一对狛犬分立于门、参道或内院两侧。严格说来,二兽并不相同。张口者为狮,称 shishi(獅子)或 karashishi(唐獅子,中国狮)。闭口者才是真正的狮犬 komainu,在古例中头生独角。日常则将二者统称 komainu。
张口与闭口合成一对,名为 a-un(阿吽),即梵文字母的首音与末音。张口发「阿」,闭口发「吽」,二者合表始与终,近似西方的阿尔法与欧米伽。同样的手法见于 Niō(仁王),即佛教寺门前肌肉虬结的守护王,狛犬几乎可以确定取法于此。
起源与历史
守护狮并非日本本土之物。作为力量象征的狮子,自公元前 3 世纪头顶阿育王石柱的印度出发,循丝绸之路传入中国,化为样式化的「中国狮」。再由中国经朝鲜,于 6 世纪随佛教抵达日本,作为置于祭坛前的一对狮子出现。komainu 之名意为「高句丽之犬」,源自指称朝鲜王国的日语「高麗」(Koma),正是这一路径的记忆。
奈良时代(710–794),一对仍是两头狮子,木制且置于室内。分化发生于平安时代(794–1185):一尊保留狮子的张口,另一尊闭口、生角,化为犬形的 komainu。京都国立博物馆 将这一狮与狮犬的配对定于平安时代,并指出造像在平安与镰仓两代始终置于室内,立于门或建筑的屋檐之下。
露天的石雕一对,即多数访客所想象者,出现得更晚。守护兽移至户外以抗风雨,遂改以石而非木雕成,此变化自 14 世纪前后扩散。今日参道两侧的石雕多数,远比这一习俗本身年轻。
在神社中的角色
狛犬为辟邪之物,职在拒害。它们朝外、向着俗世,而非朝内、向着神(kami)。露齿与厚重的肌肉,意在于恶意之灵抵达本殿之前将其吓退。
在稲荷神社,守护兽改为 kitsune(狐),那是另一套自有意涵的信仰。至于其余多数神社,狛犬一对仍是常态。
失去独角的狮子
那只独角,最能显示此类型随时间的流变。早期的狮犬皆有角;至镰仓时代,有角之兽已让位于无角之形,而江户时代以降的作品中独角罕见。昭和以后所造的一对多半全无角,按严格定义便成了两头狮子,而非一狮一狮犬。
连摆放也无定式。博物馆的多数成对,按观者视角将张口之狮置于右、闭口之 komainu 置于左,但此惯例并不普遍,部分文献与神社则左右相反。读这一对,凭口比凭左右更为可靠。
一对至今仍可见者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藏有一对木雕,展现室内守护兽的巅峰。二尊狮犬雕于 13 世纪中叶的镰仓时代,以日本扁柏制成,施漆、贴金箔并施彩,高约 43 与 46 厘米。它们从非为风吹日晒的参道而设。此类造像立于室内,置于门顶屋檐之下或祭坛之前,故得以彩绘木雕而非风化石材留存至今。
更早的木雕例亦有记载,如奈良药师寺的彩绘一对、广岛严岛神社的施漆诸像;而 JAANUS 美术史辞典 著录了东大寺南门内由 12 世纪中国雕刻家所造的石雕守护兽。
放入你的场景
将一对沿 torii(鸟居)或石阶左右对称摆放,一侧张口、一侧闭口,缩放至约与人等高。我们的 Shinto Shrine Relics 资源包含按参道尺度设定的狛犬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