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道石灯:从平安到茶庭的石灯笼
日本的石灯笼是称为 tōrō 的立式灯座,以石为材时称 ishi-dōrō。见于神社 sandō 参道、寺门之侧与茶庭。形制古老而实用,佛教与神道意涵层叠:献给神明的灯,也是日暮后引导访客走过圣域的光。
tōrō、ishi-dōrō 与七层叠砌
tōrō(灯籠)是立式或悬吊灯笼的通称。ishi-dōrō(石灯籠)专指石制。多数神社与庭园所想的例子,是置于台座上的 dai-dōrō,而非檐下悬吊的青铜或木制 tsuri-dōrō。
完整的立式石灯笼由部件叠砌而成。顶端的饰件是 hōju,常作莲蕾形。其下为 kasa,曲顶或檐盖,为火室挡雨。hibukuro 是中空火室,开有称为 higuchi 的窗,或圆或方,或刻日月纹。莲座状的 kiso 上立 sao 柱,有时再置于 kidan 额外地基石之上。样式各异,逻辑相同:护住小火,经固定开口透气。
户外多用花岗岩,耐风化。富裕寺院则以青铜灯笼承担同样职能。内部的纸灯或油灯随时代更替,石壳却历经数世纪的捐献与修缮而存。
从佛寺径路到神道 sandō
石灯笼随佛教自中国传入日本,很可能经朝鲜,在飞鸟时代(538~710 年)或稍后。起初属寺院境内,沿径排列,计为献给佛陀的灯。Britannica 指出,神社所用部分石灯笼本身即是艺术品,奉纳者姓名与年份刻于石上,将信仰传于后世。
神社与私邸的使用在平安时代(794~1185)扩散,彼时佛与神的崇拜较后世更为公开重叠。世俗庭园风尚则晚得多。chanoyu 茶庭在桃山时代(1568~1603)始置寺院式灯笼,江户时代(1603~1868)石工又为町屋制作小型复制品。正因这一较晚传播,今人往往在庭园中先遇石灯笼,后留意神社者,尽管在奈良 Kasuga Taisha 等大社,参道上的陈设其实更早。
参道上的献灯
沿 sandō 本参道,灯笼标示圣域,一如 komainu 一对标示山门。夜间点燃,供神职与参拜者安全行走,火焰本身即是供养。捐献者出资竖灯,常将姓名、日期或祈愿刻于柱或座,使实用之灯成为恒久的信仰记录。
在 Kasuga Taisha,石灯笼亦迎祖先之灵。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述参道约二千基石灯笼为迎亡灵的传统方式,系信众历世奉纳。多刻鹿纹,关联神社神使。细高圆柱、六角火室、warabite 角上翘的 kasuga-dōrō 样式因该社得名,复制于他处亦用此名。
今日神社灯笼除祭夜外通常不燃。Kasuga Taisha 每年两度 Mantōrō,二月与八月,奉纳灯笼一并点燃,林间参道满布火光。
茶庭、kasuga-dōrō 与命名样式
从献灯到设计对象,转变分阶段完成。中世纪寺院于堂宇门旁置大型雕刻例。茶道重侘寂与苔古,庭师将灯笼半隐灌木,或引枝横过屋顶以柔化光。江户都市庭园则用无高柱、直接落地的 okigata 小型。
命名依原型地而定。除 kasuga-dōrō 外,常见 yukimi-dōrō 宽顶雪见灯,以及 kotoji 形、双足如琴柱平衡的 tōrō。Kasuga Taisha 参道上并非皆为 kasuga-dōrō 样式,该社收藏混融时代与捐献者。重复的是弯道、手水、副鸟居等确需照明的位置。
京都国立博物馆的 Ungan-ji 镰仓灯笼
博物馆庭院常陈列自寺院或城郭移来的灯笼。京都国立博物馆 西园陈列一尊来自京都 Ungan-ji 寺的石灯笼,镰仓时代、13 世纪,以风化花岗岩呈现叠砌形制,而非图画或复制品。
与同园早期石佛、界标并立,此例可读作京都石雕鼎盛期的寺院作品。无 Kasuga Taisha 常见的捐献铭文与鹿浮雕,却使实物尺度一目了然:与人身等高的柱、须梯可及之火室、为数十年挡雨的重顶。Wildform 模型为实时用途简化再现的,正是此类。
Kasuga Taisha 二千基与石中留存
纸幡与木门灯消逝处,石仍存留,故数量记录偏向著名累积。Kasuga Taisha 保有日本最大保存群,文献常称境内约二千基石灯笼、约千基悬吊青铜灯。他处单例自奈良期寺院作品至江户商人奉纳,范围甚广。
日本现存最古石灯笼,学界尚有分歧:或指飞鸟、奈良期早期寺院例,社方则指 Kasuga Taisha 多数有年款之石属中世至近世赠礼。较稳妥的说法是,形制自寺院初传经平安神社采用至江户大量奉纳一脉相承,而非将类型定于一诞生之年。
屏风画证明其轮廓已多么熟悉。京都国立博物馆亦藏 Itō Jakuchū 18 世纪屏风《石灯笼》,将沿篱排列的灯笼群本身作为题材。
放入你的场景
在鸟居与本殿之间的砂石径上置一至两盏,错落而非整齐方格。柱高至腰或胸,留出苔与起伏地面的余地。Shinto Shrine Relics 资源含参道尺度的石灯笼,可与 komainu、shrine bell 并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