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鸮尊：Shang 的鸟身酒器

1976 年，Henan 境内的 Anyang，考古人员打开 Fu Hao 的墓。她是 Shang 王 Wuding 的配偶，战争里也领过兵。该遗址第一座大体完好的王室大墓，就是这一座。Britannica 记墓中青铜器超过 440 件、玉器 590 件。墓主生前用肉、粮和酒祭族中亡者，这套器物是她的用具。多数青铜只在罐壁上做出兽面。少数几件罐子本身就是动物。鸮尊属于后一类：酒器的身子是一只站着的鸟，腹中空，靠盖或口让酒进出。

空心鸮、侈口 zun，以及只是形近的那只杯

鸟的字是鸮。Met 在一件相近的杯上写作鴞形，即「鸮形」。类型上它是 zun（尊；英文旧拼 tsun）：口沿较宽的中国祭酒器。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把这一类分成两种。一种高，喇叭口，像放大的 gu。一种是动物身子，表面往往还挤着更多走兽。鸟身酒器走后一条。

别的 Shang 酒器也会做成鸮。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的 43.28a-c 是公元前 12 世纪的酒杯，两只鸮背对背。馆方定为 zhi（觶），不定为 zun。中文题名是商 青銅鴞形觶：鸮形 zhi，高 15.2 cm。zhi 是饮酒的杯，zun 是盛酒的容器。课本里的 zun 是腰上有 taotie 的侈口罐。鸟身那一件仍属同一门祭器，只是身子换成了鸟。

从 Wuding 的 Anyang 到早期 Zhou 宫廷

Shang 的政治中心在 Henan 的黄河沿岸。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的 Heilbrunn 专文把王朝定在约公元前 1600–1046 年。最后一座用得久的都城是 Yin，靠近今日 Anyang。Britannica 写道，Yin 贯穿最后九位（或十二位）Shang 王。Fu Hao 的墓就落在这个晚期 Anyang 世界，时当 Wuding。

喇叭形 zun 和动物形 zun，Britannica 较短的词条都定在 Shang 与早期 Zhou，用的是较旧的年段：Shang 为公元前 18–12 世纪，早期 Zhou 从公元前 1111 年到约 900 年。现在的博物馆标签更常写 Shang 约公元前 1600–1046 年，Zhou 征服在公元前 1046 年。鸟身酒器属于晚期 Shang 和 Zhou 最初几代，不属于中国青铜后来那一长段历史。

浇给族中祖先的酒

这些 Shang 青铜不是活人酒席上的餐具。Britannica 把它们放进占卜礼仪：肉、酒、谷物主要献给族中祖先，尤其是统治者及其家族的祖先。器大概收在宗庙。有的后来随主人入葬，Fu Hao 那一套能成组留下来，原因在此。活人斟酒，死者受酒。

按 Britannica 的读法，铸或藏这类器的权利起于王室，后来扩到地方长官；到了 Zhou，则扩到有财力开铸坊的人。鸮尊是上层的金属，不是村里的罐子。

Shang 之后：鸟更少，铭文更长

动物形的器从来就少。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称它们是所有 Shang 祭铜里最稀的一类。Britannica 也说，做成鸟或兽样子的 Shang 青铜只有少数。多数铸工把 taotie 做在器上，很少让器变成那只生物。

早期 Western Zhou 的铸坊仍用晚期 Anyang 的器形，往往还是同一批作坊。到公元前 9 世纪末，Britannica 记下 jue、gu、gong 这类 Shang 酒器有的停产。taotie 裂成涡卷。铭文变长，向祖先之灵报告事情。动物身的 zun 属于更早的那套习惯。喇叭口 zun 比鸮活得久，所以搜「zun」常常先见到侈口罐。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的鸟形 zun，1936.139

能四面看的一件，是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的 Bird-Shaped Container（zun），藏品号 1936.139。馆方定为晚期 Shang，作于公元前 1200 至 1046 年，尺寸 15.9 × 13.3 × 5.7 cm。青铜，属 Lucy Maud Buckingham Collection，标注为展出。

颈和尾上的鳞状纹读作羽毛。其余不是解剖。每只翅膀上坐着一条侧面的龙，还有一条盘蛇。怪兽面压住头，也压住鸟背上可取下的盖。揭开盖，空心的身子就是酒罐。

流传经过是现代的，不是 1976 年的田野编号。它比宫廷鼎小，类型却仍在：鸟身、翅上另有生物、口开在背。

块范青铜，以及鸮没有写下的含义

Shang 铸工用块范法，不用失蜡。Met 专文把工序走一遍：先有模，泥范剖成几块，型芯占住空腔，青铜浇进缝里。线条可以刻或印在范的内壁，所以连一只小鸮也能带出锋利的 leiwen 螺旋。Britannica 讲的也是这套分范，并写到足、把手和附加雕塑常常另铸，再在第二次浇注时扣上。这里的青铜是铜和锡。能留下来的多半是墓里的金属。数量一直偏低，因为这一型在新的时候就稀。

taotie 和其他 Shang 纹样是什么意思，Met 说并不清楚。Britannica 列出后来的读法：鸮载魂，蝉与蛇主再生。接着划下界限。没有 Shang 文字把这些意思派给器上的动物。后来的载魂故事不是 Shang 的说明。

鸮尊是晚期 Shang 或早期 Zhou 的鸟形酒器，为祭祖而铸，即便在王室青铜里也不常见。找到盖，它仍可读作一只罐。

在你的场景中

鸮尊该放在祖先祭案或墓台上，不是架子上的宠物鸟。背上留出盖的位置，让身子落在足和尾上，读得出这是能盛酒的器。整套中国祭器见 Chinese Ritual Relics 包。

Sour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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